风三娘脸露愤慨,恨声道:“全没一个好东西,只会抢女人!最好全部下地狱!”
侯玉书听在耳里,颇有些坐立难安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佯装没听到。那修士回首望过来,狞笑道:“臭婧子,轮得着你说话,我便抢了她又如何?”
风三娘咬着嘴唇,怒视着那修士,脸色如雪般煞白,她突然冷笑一声,“好!你不是要为我出头么?就让我看看你是不是说空话,给我杀了这人!”
侯玉书振衣而起,慢吞吞向那修士走去,口中道:“谁教我答应了你呢?”
心中既已对那块七彩神泥起了心思,只怕风三娘认出他来,那常用的重刀重枪,索性弃而不用。行走之际,伸手从指环中一拉,只觉入手奇重,一个拿握不住,脱手而出,生怕砸中双脚,急忙向旁边一跳,“咣当”一声,掉下一枝方天画戟来。
封飘萍见状不由哈哈一笑,东方破之也是不禁莞尔,风三娘不由一阵失望,叹了口气,叫道:“你回来吧!我当你是替我出过头了!”
只饶是他一张脸被天雷击得乌黑,仍是不由得一红,俯下身去慢慢捡起,心中暗自啧啧:我的重刀已然两千多斤,重枪又较为重了一些,但两者的份量加起来,只怕亦比不上这柄长戟一半。
他口中叫道:“无妨,无妨,手滑了,保证不误事!”
抬起头来,笑嘻嘻地对那修士道:“你有十不该,要不要听我一一道来?”
那修士眼神一冷,森然道:“滚开!”
侯玉书不理不睬,兀自自言自语:“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虐,我若杀你,必不是无缘无故,那是大有原因,你之取死之道,已然不足训诫了事,须以杀身为后世警戒。其一,杀人夺物,取死其一也,其二,欺凌妇孺,取死其二也,第三,污言秽语,本不当死,但你前面已犯两条杀律,姑且算作取死其三,第四,你无缘无故跑到这山上来,我观天时,察地理,此处乃绝生死地,合该你命绝此地,至于第五到十条犯杀之罪不说也罢!”
“不过,上天有好生之德,我何尝又无宽大之心?只要你放下屠刀,诚心悔过,向这两位姑娘郑重道歉,我便既往不咎,你也可从里来回哪去!你觉得如何?”
那修士嘎嘎笑道:“你既观天时,察地理,说我命当绝此险境,我今日若是不死,岂不悖了天条?还是你压根在信口胡诌?”
侯玉书眉头略扬,微笑道:“问得好,所以观星占卜占也不是人人都会的,所谓天条,那也是天上的人定的,并非不容更改,你既悔过,便无取死之罪,此绝地亦随变而变,化险为夷,变作生地了。”
那修士微微冷笑,倏然出刀,只见万千刀影裹挟着他的身影,如一个急速旋转的刀球,急速向侯玉书扑过来。“不须废话,谁拦我我杀谁?”
侯玉书提起长戟轻轻一拔,当地一声,刀球被扫开数丈,落到地上,又弹了起来,然后骨碌碌滚向封飘萍,封飘萍大喝一声,长剑急挥,只听叮叮当当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,当真细如密雨,珠落玉盘。片刻后,兵刃相交之声渐趋零碎,封飘萍收剑急退,刀球蓦地裂开,露出一个满身鲜血的人来,呆滞地望着封飘萍,茫然地问道:“好快的剑,杀我的人可是昔年的剑魔封飘萍?”
封飘萍淡淡道:“正是封某!”
那修士吐出一口气,喃喃道:“如此,我死也不怨!”,扑通一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