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纤纤沉默一下,嫣然一笑:“先前我不晓得,心中确实有些生气,现在我全晓得了,怎么会见怪?”
侯玉书笑道:“呵呵!姑娘兰心慧质,又貌美如花,窈窕淑女,君子好求,姓夜的猪狗一般的东西,连小人都算不上,怎么配得上你?”
莫纤纤听他盛赞自己容颜,世间女子天性,即使是生死当前,心中仍不免小小窃喜…
又听他道:“若说有人与姑娘般配,侯某虽不才,那也比这位一言不合便霸王硬上弓的禽兽强了何止百倍……”
莫纤纤闻言,呼吸也急促起来,这侯公子的风格思维,着实有些天马行空,他这话,是甚么意思?
“今夜一役,侯某有可能性命不保,但有些话,不说出来,只怕抱憾九泉,在下去而复返,也是如此……”
莫纤纤心中砰砰直跳,羞涩道:“侯公子,你不要说了!好好养伤罢!我…”
侯玉书正色道:“我一定要说出来,实在是念念不忘,难以自抑,小可去而折回,便是为了再瞧姑娘一眼!姑娘不会笑我孟浪唐突罢!”
莫纤纤脸上红霞飞升,心中又惊又喜,一开始是惊多,后来喜悦渐渐占了上风,化作一种难以言明的情愫,他这是求爱么?这侯公子性格当真豪放不羁,这么羞人的话,本是月升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的悄悄私语,他怎么堂而皇之便讲出来?
转念一想,是夜他必命丧这里,再也见她不着,两人又何必相逢,何必相识?想到这里,莫纤纤不禁珠泪盈盈,泫然欲泣……
“不会!你的话,我很喜欢!”
侯玉书斜眼一瞥夜九城,只见他双目紧闭,显然是在暗暗在疗伤,但面皮一阵青一阵白,口目鼻耳不住颤动,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,看样子被气得不轻,有戏!还得再加把火……。
他胸中突地一阵烦闷,哇地又吐出一口血,莫纤纤见状,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,顺着洁白的脸颊流了下来,侯玉书见状,不顾擦去嘴角血迹,宽慰道:“没事,吐着吐着就好了!”
莫纤纤哽咽道:“你莫要再讲话,你的心意,我都明白……。”
她泪眼蒙胧地瞧着侯玉书,刹那间心中作了一个决定,只听她肃声道:“此刻,莫纤纤便是你侯家的人,皇天在上,后土在下,若是侯公子不幸殒命!莫纤纤便为他守节,终生不嫁,有违此言,人神共诛……”
侯玉书心中暗暗称赞,这莫姑娘当真知道我心意,我一逗,她必一捧,好生默契,难道大家都学过戏?
莫纤纤话音未落,只听哇地一声,夜九城翻滚在地,吐出一大口血来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