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瑶说罢,伏在于老夫人的怀里痛哭失声,老夫人亦是心痛难耐,强忍着劝道,“你这还在坐月子呢,可不能这样痛哭。”</p>
“娘娘,外面少夫人求见呢!”朱衣进来说道。</p>
这屋子里的事情,世瑶并不敢让多一个人知道,老夫人深知其意,对朱衣说道,“不必回她,让她在外面候着就是了。”</p>
又过了一会儿,众人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,这才掐了一把公主,让她哭了出来。朱衣缓缓走了出来,对众人说道,“皇后娘娘未时初刻产下公主,现在疲累之极,众位在此贺过吧!”</p>
稳婆御医们互相看了看,眼中尽是些失望的神色,不过,他们很快还是打起精神来,在门口给皇后娘娘道了喜。</p>
“众位请回吧,御医明天一早过来请脉。少夫人也请回,娘娘多谢少夫人惦记,明日一早再见吧!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御医跟稳婆走了,乳母们却觉得自己不便离开,其中一个上前说道,“姑娘可否替奴婢们通禀,容奴婢们进内伺候公主。”</p>
“娘娘说了,要亲自照顾公主三天,三天之后你们在来伺候。”</p>
“这……这恐怕是不合规矩吧。”</p>
朱衣淡淡笑了,“嬷嬷糊涂了,娘娘的话就是规矩。”</p>
不管她们愿不愿意,现在并没有人敢违背皇后娘娘的话,于氏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,告诫众人好生伺候着。</p>
“赵嬷嬷这几日辛苦了,明日一早就跟念君出去吧,老身相信嬷嬷是知道轻重的人,晓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。”</p>
外面的人给皇后娘娘贺喜,赵氏影影绰绰的听了这么两句,她真是希望自己什么都没听见,以后也永远都不要想起来。</p>
“妾身什么都不知道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</p>
于氏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很好,老身自有重赏。”于氏瞧了念君一眼,念君忙说道,“奴婢送老夫人。”</p>
“恩。”于氏出了皇后的院子也没敢随意说话,“跟我去把众人的赏钱取来。”</p>
“是,老夫人。”</p>
于老夫人一直回到自己的卧房,才对念君说道,“这赵氏可信得过?”</p>
“回老夫人,赵氏的儿子在奴婢手下做事也有些年头了,明天一早就让他们往五国城去,日后就算他们想回来,也是不容易的。”</p>
“如此甚好。”老夫人点了点头,“只是凡事都难保万一,此事又非比寻常,我虽然不愿意让你们做下那造孽的勾当,但若事到临头,心慈手软反而害人害己。”</p>
“奴婢明白。就算是在五国城,也有人跟在他们母子身边,他们要是敢生出贰心,奴婢是绝对不会手软的。”</p>
“你这年算是历练出来了!”于老夫人叹道,“瑶儿若是足够心狠,也会弄成今日这样。我瞧着她嘴上虽然不说,心里必有旁的打算,日后你们越发艰难,你心里得有成算才行。”</p>
有时候,念君情愿她家娘娘没打算!</p>
“娘娘不愿意做的事情,自有奴婢替娘娘代劳。”</p>
于氏拍着念君的肩膀说道,“好孩子,也算你们娘娘没白疼你一回。那孩子你现在安置在什么地方了?”</p>
“奴婢经营的几处场馆蔡攸了如指掌,为防止发生意外,奴婢把孩子送到了郊外的一个农户家中。”念君见老夫人脸猛的一沉,她急忙说道,“奴婢安排了人在暗中守候,绝不会让小太子有任何意外。”</p>
于氏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有所好转,“那孩子不在眼前总是不放心,过几天得想个名正言顺的法子把他接回来。”</p>
无论出于哪个方面的考量,念君都希望那孩子能赶紧回到皇后的身边,但是,皇后当时既然同意了把孩子送走,短时间内就不会再接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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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心里可能另有打算。”</p>
“她怎么说?”于氏原本以为自己是了解这个外孙女的,可是一连串的事情让她越来越怀疑这点,她根本就没办法搞懂那孩子在想些什么,只希望能够太太平平的过去就好了。</p>
“我想娘娘还在观察,终恐怕还要看宫里的态度。如果宫里顺顺当当的接受了小公主,娘娘会想办法把太子接回来,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,娘娘似乎想把太子送到康懿公主那边去。不过,奴婢也只是猜测,娘娘还没有下定决心。”</p>
“宫里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,有几个不盼着娘娘生个女儿的?只是太子要想长长久久的呆在皇后身边,这中间的风险也着实不小,我实在是不明白,瑶儿到底在想什么!”</p>
念君沉声说道,“娘娘觉得辽国覆灭之日,就是金军南下之时,汴梁无险可守,兵临城下也就是旦夕之间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