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这可是说胡话了,太妃好好的!”世瑶镇定说道。</p>
“哈哈哈!”徐国公主不住的狂笑,甚至连眼泪都笑了出来,“孟氏,在我面前你何必装模作样,太妃一定已经死了,你们根本不可能容她活着!”</p>
世瑶淡淡说道,“若是容不下她,也一样容不下公主。公主既然好好活着呢,太妃又怎么会有事?”</p>
赵玉晚显然不相信世瑶的话,她心里明白,从太妃进了启祥宫的那一天,等待就已经是死亡了。而从前,她还听说过几次太妃在启祥宫吵闹的消息,而这段时间却彻底安静了下来,她比谁都了解太妃,绝不可能就这么认命的!</p>
“不管怎么说,你也曾经做过我的嫂子,我仅仅想知道太妃葬在何处,你又何必遮遮掩掩?”</p>
朱太妃葬在什么地方,世瑶真的不知道,她只是听说寿康公主用朱氏的人头祭了宣仁皇后,尸身扔去了乱葬岗,别说棺材,连草席都没有。而寿康公主心里有多恨,这位徐国公主就有多恨,她不会去管朱氏害了多少人,事实上,死在宣仁皇后的手里的人,也不在少数!</p>
“我知道你不说是想让我活着,可是我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,过去困在这宫墙,至少我还是公主,可是现在,我连最低等的仆役都不如!不管你有多恨太妃,她如今已经去了,我是她女儿,你应该让我知道!”</p>
虽然徐国公主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罪,一身冬衣也是按照份例新作的,不过,她内心所承受的煎熬,世瑶也能理解。然而,让赵似在外面自由自在的活着,已经是皇帝最大宽容了,至于赵玉晚,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。对她来说,能够老死宫中都是福气,某日跟太妃一起暴毙反而是最大的可能。赵似如果不回来,那就是万事大吉,一旦回来了,也是必死无疑。</p>
想想这对兄妹,世瑶有些黯然。</p>
“你知道有什么用呢?”世瑶等于是默认了。</p>
赵玉晚也无法回答世瑶,她只是觉得作为女儿她应该知道,皇帝应该允许她去祭拜她的母亲,至于其他,她从来都没有想过。</p>
世瑶见她神色茫然,才明白她原本对此事并不确定,她仅仅是在猜疑。只不过,当她的猜疑越来越像事实的时候,她感到恐慌,迫切的需要有人来证实她的猜测是不对的,所以她费尽心机来试探世瑶。所希望的,不过是一个否定的答案,甚至,她或许能由此见上自己母亲一面,而当她真的确定了,反而不知道该何去何从,至于更远的将来,她恐怕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。</p>
良久,赵玉晚脸上的悲痛渐渐退去,却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把匕首,魏紫忙抢上前护住世瑶,不过,赵玉晚却没有对她动手的意思,她的刀是冲着自己去的。</p>
徐国公主下手的时候,一点余地都没有留,若不是宫女拼死拦着,她就是不死也要重伤。</p>
“去请御医过来给她诊治。”</p>
魏紫点点头,却不敢远离,她大声的喊过门口的守卫,让他们去请御医。很快,这动静就闹大了。</p>
那宫女划伤了胳膊,血流了一地,而赵玉晚神情呆滞,世瑶知道她就快要崩溃了。</p>
即使知道她是无辜的,世瑶也无法承诺帮助她,而那徐氏拼了自己的命送信出来,却不知道她们公主最真切的意图,这对主仆,也都够可悲的了。</p>
过了许久,赵玉晚才痛哭出声,世瑶知道她悲痛之后,就会产生跟寿康公主一样的情感,而唯一的区别,是皇帝不可能在给她机会。</p>
赵煦就是小瞧了女人,杀了叔叔留下个姑姑,到最后,就是这个姑姑要了他亲娘的命以及他的万世英名,虽然,寿康公主不过是面儿上的引子。</p>
赵佶是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个祸患的,一个赵似已经让他很不安了。</p>
皇帝到圣瑞宫的时候脸都吓白了,拉着世瑶不停的问,“你没事儿吧?”</p>
世瑶黯然的摇了摇头,“她没想伤害我。”</p>
赵佶的眼睛万般不善的看着赵玉晚,但是,他怎么看都没有丝毫的震慑力,因为徐国公主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意识当中。</p>
“她怎么了?”</p>
世瑶也不好解释,只说道,“让御医来看看吧。”</p>
赵佶点了点头,童贯便忙着出去请御医,他当了这三年多的大总管,自然知道什么人能用,而什么人不行。</p>
“还不快扶你们公主进去!”赵佶对宫人们喝道。</p>
赵玉晚经过刚才那么一番折腾,头发散乱,衣裳不整,整个人是乜呆呆的发愣。她任由宫人们拉扯着,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</p>
等到宫人们带走了徐国公主,赵佶忙拉着世瑶坐下,“吓着你了吧!”</p>
“我见过的事儿也多了,这点阵仗也不算什么。”</p>
“我瞧着你脸色不好,等会儿让御医看看吧!”</p>
世瑶忙道,“我不要紧的,就是有点担心公主,她终究是个孩子。”</p>
赵佶却不以为然,“孩子,她已经十七了,你我这个年纪的时候,谁把我们当孩子看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