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氏的笑话传的满城满府都是,端王的态度又无比的暧昧,可就算这样,王氏都丝毫没有推掉这门亲事的打算,甚至不知从哪里打听得世瑶</p>
对端王影响甚大,一日三遍过来求见。</p>
王氏的行为虽然令世瑶烦扰,但是,却不是那种极不晓得分寸的,每次在宫门前问过,只要宫人说不见,她就马上离开了,但是,过一段时间,依旧会再来。</p>
世瑶冷眼瞧着王氏行事,倒是比来氏强了不止一点半点,但是碍于太妃的那层关系,怎样她也不放心这位姑娘嫁给赵佶。</p>
“王姑娘若是毫无心机,嫁给端王倒也合适。”云纤突然说道。</p>
世瑶听着点了点头,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儿,王氏若不伶俐,即使是太妃的人,也不会有很大的影响,但是,若是伶俐的过分,可就让人担心了。</p>
“她若是明天再来,你就带她进来吧。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娘子松口要见王氏,这也是云纤意料中的,这么有耐心的姑娘,她都想要会一会。但是,王氏最终会跟端王府无缘,这也是显而易见的,端王都已然做到了这个份儿上,怎么允许功亏一篑。云纤微微摇了摇头,心里倒是多少有些可惜那位王姑娘。</p>
王氏若是不来,世瑶对于她跟赵佶的婚事虽然有些犹豫的,但是还是随赵佶去料理的,好坏都是他们自己的本事,她并没有打算插手。但是,王氏这么一来,可真的是弄巧成拙了。</p>
“你如何知道我能劝得了端王?”世瑶一身道袍,端坐在蒲团之上,神色肃穆,乍一看上去,倒真有几分像是修道之人。</p>
“娘娘!”</p>
“姑娘,我已然出了宫,姑娘叫我冲真师太好了。”</p>
王氏早就打听清楚了,孟氏在这里不过是皈依,并没有正式出家,今日摆出这副架势,显然是不想管端王的事情。可是,能管得了端王的人本就不多,她能求的,就只有这位了。</p>
“冲真师太,是小女莽撞,请师太恕罪。”</p>
“不敢。姑娘来了这么多次,你的来意我也大概能猜到,这实在不是我出家人该管的事情,所以一直也没见姑娘。”说着,世瑶微微笑了笑,大概是道观里呆的久了,还真有几分慈悲,“只是姑娘实在是执着,我若是一直避而不见,反而耽误了姑娘,说不得该见上这一面,也好叫姑娘另谋他路。”</p>
“师太!”王氏虽然有些小聪明,但是终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原本把希望都放在了世瑶身上,见世瑶如此坚决,顿时心就慌了。“来氏在端王府上的事情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实在是对端王的名声不利,除了师太,小女实不知还有何人能够劝诫端王。”</p>
世瑶留意观察着她的神色,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着急,也许她为的并不仅仅是端王夫人,也可能是端王本人。但是,世瑶还是那个疑问,“姑娘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,要是以前,我还真的可以劝上几句,但是我现在已然出了宫,端王的事情还哪里轮得到我来置喙。”</p>
“端王最敬重师太,京中人尽皆知,师太也视端王如同亲弟,怎么能眼看着来氏将端王的名声败尽!”</p>
人尽皆知?世瑶可不这么觉得,端王是经常过来看她,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,赵佶若是这点头脑都没有,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。</p>
世瑶淡笑,这位王姑娘,倒是很会避重就轻!</p>
“端王偶尔过来看看我,那是也他念着过去的情义,但是,我却不能不晓得自己的身份,去插手端王的事情。姑娘是聪明人,当知晓我的为难吧!”</p>
王氏听着,脸就有些红了,她跟端王虽然有太妃做保,但是一没有赐婚的旨意,二没有端王派的人去提亲,他们之间认真计较起来,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。更何况,即便是她跟端王已经订了亲,过了三书六礼,那端王的事情,也不是她一个没出门的姑娘家该管的。</p>
世瑶原本给她留了几分颜面不曾点破,但是这姑娘话里话外都是她跟赵佶如何如何,就不得不把一话点给她听听了。</p>
“小女原本不该来打扰师太清修,端王的事情也不是我来过问的。可是娘子或许不知道,太妃已将小女许配端王,只待选定申王夫人,就会下旨赐婚,所以端王的是事情,小女不得不……”</p>
世瑶点点头,表示理解,来氏的脸通红通红的,“僭越之处,还请师太原谅。”</p>
“姑娘言重。既已约定了两姓之好,端王有不当之处,姑娘但请长辈做主也就是了。”</p>
王氏心里发苦,她家长辈哪有人敢做这个主!她这心里苦,面儿上就更苦,一脸苦笑的说道,“端王是天潢贵胄,他是君,我们是臣,他要做什么,臣下都只有顺从的份儿,又何敢置喙其他。师太却不一样,长嫂如母,师太没什么说不得的。”</p>
赵煦虽然排行第六,但是前五个都夭折,世瑶也曾经算得上长嫂,但是,那也是曾经了。</p>
“姑娘不是不知道,我几个出宫一年多了,在过些日子,就会正式的冠礼出家,端王的事情,也不是我能管的。但是有一样,姑娘如果对这门婚事不满意,那我如论如何都会请端王推掉。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,总得两厢情愿才好。”</p>
王氏吓了一跳,她怎么也没料到世瑶能联想到这一层去,她急忙说道,“师太误会,太妃赐婚,小女绝不敢有半分他想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