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山伯一看我手里多了一个孩子,笑着问道:“这孩子哪来的?”
丁宇和阿九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,回头努着眼睛,木然的看着我和菲菲。
我陪着笑,说:“刚刚在树林里碰到的,孩子想妈妈了。”
“你是她妈吗?”丁宇没好气地说。
我摇摇头,赶紧解释,“一定是哪个没良心的把孩子骗到了小树林,她说她在那里等了好几天了。”
我询问阿九:“这里也拐卖儿童吗?”
阿九说:“刘邦这客栈是有权利选折一些标志的小鬼,从小培养他们琴棋书画,最后为这里的经济繁荣做贡献的。”
我一听更心惊,如果我不带菲菲走,将来有一天,她会成为这里的一道风景,供人玩乐?
我向阿九恳求:“我们带她走吧!”
丁宇抱过菲菲,把她放到了地上,一把把我拉到一边,压低了嗓门说:“这是个孩子,她没有一点自卫能力,前面的路我们自顾不暇,怎么照顾她?你知道照顾不好是什么后果,她就会变成厉鬼!你知道厉鬼是什么?如果拿九幽和人间比较,鬼和人类比较,厉鬼就是禽兽。像传说的吸血鬼,只是吸血鬼只是传说,厉鬼是真的存在。人间说穷者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。没有兼济天下的本领,就老老实实独善其身,做自己办不到的事情,到头来只能害人害己。”
阿九走过来,也劝我:“对这孩子来说,留在这未必是坏事。”
我扭头看了眼菲菲,她正瞪大了眼睛看着我,似乎也感觉到了我们在说关于她的事情。这真是个聪明的孩子。
我乞求着:“至少我们应该试试,你们看这孩子多可爱。最多不过六岁,就这么死了,太可惜了。”
阿九说:“未必,虽然在人间活得时间短了些,可这未尝不是一种幸运——人间的乌烟瘴气她都没传染到,她的灵魂还是纯洁的。”
我说: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要让她留在这里。人间乌烟瘴气,这里难道不是。她的灵魂现在是纯洁的,十年以后,二十年以后呢?在刘邦的调教下,还能纯洁吗?”
阿九鼓了鼓嘴,不说话了。
我说:“我就想,也许我的果果此刻也会一个人哭着出来找妈妈,万一他迷路了,我希望有好心人能给他一点帮助。如果从他身边经过的人也不愿意伸出援手,他该多无助啊!”
说到果果,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悲痛,放声大哭起来。
阿九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,“咱有话好好说,你哭什么呀?”
我说:“我只是觉得我对不起我儿子,他还那么小,只有三岁!我曾答应过他,他不长大我就不死的。现在果果一定在怪我,说话不算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