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苦不苦”,二副满脸愁苦,捻起兰花指,“我本是这多愁多病的身,郎君何必怜惜我。”
展彦默默往边上挪了几步,小文员习以为常,“二啊,知道你为啥总没女朋友吗?”
二副横眉倒竖,浑身肌肉鼓成小山,看着非常有威慑力,“叫谁儿子呢。”
话音刚落,宋队长那不阴不阳语调在他耳边响起,“哟,出息啦,都学会恐吓了。”
小文员站起来,正正帽子,对两位大队长敬礼。
老周一路沉默,直到办公室外,突然停下脚步。他问展彦,“你觉得老宋漂亮吗?”
展彦愣了半晌,嘴巴哆嗦几下,强忍着笑,严肃回答,“您才是英雄气概。”
老周当即把他视作知己,“是吧,我就纳闷了,老宋一副奸相,怎么好意思嫌我长的丑。”
‘慢慢查’是局长说的,宋队长却不敢把这话当真。一方面他作风爽利,最烦拖拖拉拉;另一方面,官场复杂,局长是他的伯乐,他不奢望给局长锦上添花,只求没有过错,不能成了别人攻讦他的引子。
这也是他抢下这差事的原因。老周的天才全在查案上,官场上迟钝地像个傻子。局长再几年就退了,他怕放老周出去得罪人,对大家都不好。
宋队长先和二副去见宋部长的女儿。
宋小姐是事业单位,油水不少,工作不多,是个人人抢破头的职位。宋队长和二副在她单位旁的咖啡厅里等了一小会,她才疾步过来。
宋小姐坐下,问服务生要了杯她常喝的咖啡。高大英俊的服务生显然和她非常熟,借着递咖啡的时机,小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。宋小姐正满心烦躁,压根没留意他的调情。
二副和宋队长眼神交汇,他起身,“不好意思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宋小姐连自己的情人都不在意,更不用说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宋小姐用汤匙搅着咖啡,“您贵姓?”
宋队长说:“免贵,姓宋。”
宋小姐似乎来了些兴趣,比划着自己的姓氏,“是这个宋吗?那咱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。”
宋队长和她客套几句后直奔主题,“能和我说说您先生吗?”
宋小姐优雅地端起杯子,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宋队长盯着她,“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比如,你先生的为人,喜欢去哪里,有没有仇家……”
不知被宋队长哪句话刺激了,宋小姐把杯子重重放回碟子里。瓷器相撞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