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徒弟举例,“像减肥啦”,她见苏向暖晃了晃细弱的手腕,果断换了话题,“或者学习啦?”
“我是学校的免试生。”苏向暖说。
“呃”,小徒弟挠头,觉得自己离少女也不远,怎么什么有建设性的问题都想不出来。她灵光一闪,“男朋友呢,男朋友怎么样?你有喜欢的男孩吗,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。”
栾法医被这些问题傻的头疼,她揉着太阳穴,心里却有些期待苏向暖的回答。
“男生吗”,苏向暖说,“我喜欢苏小墨,韩楚,高景还有孔三庆。”
小徒弟哀嚎一声,挫败地倒在桌子上。苏向暖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栾法医决定制止徒弟自由发,她对苏向暖说:“你想的最多的问题是什么?像我,总担心自己变老。”她指着徒弟,“像她,最关心下顿饭吃什么?你呢?有没有困扰你的事呢?”
苏向暖思索许久,她盯着栾法医,见她眼里一片温柔,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了,“我,我总是做同一个梦。”
小徒弟重新振奋,跃跃欲试。栾法医示意她安静,等苏向暖说话。
“从发现第一具尸体起,我开始做梦,有时连续几晚,有时隔几周。我查过资料,知道受惊吓后更容易做噩梦,但是这个梦……,梦里的景象是完全相同的”,苏向暖皱眉,“如果梦真是潜意识的反应,我不知道我的潜意识要告诉我什么。”
栾法医想握苏向暖的手,但她的手还是在途中落下,“你,想告诉我你的梦吗?”
苏向暖握紧手中的杯子,“……我回到那间屋子了。虽然不记得了,但我知道,那里就是那间房子。屋子很亮,到处都是血,我、一个小女孩在墙角坐着,地上,地上有尸体,还有,还有”,栾法医和小徒弟都没出声催促,安静地等着她。苏向暖深吸一口气,“我觉得,那个小女孩,很,很享受。”
苏向暖期待地看向栾法医,希望能她能给自己答案。栾法医却思考着什么,良久不语。小徒弟知道这大概和‘那个’案子有关,也不插嘴,安静地等在一旁。
“能把你的梦完整地讲一遍吗”,栾法医问苏向暖,“你给的线索太少了,我想不出里面有什么联系。”
苏向暖见她神色凝重,不由点头,随即又摇头,“我可能记得不太清楚。”
“没事,我会帮你的”,栾法医放缓语速,“来,你跟着我说的做。来,放缓呼吸,对,然后闭上眼,呼吸频率不变,现在,你回到那个梦里,你正在那间屋子里,屋子很亮,到处都是血,你只能闻到血腥味,你往四周看,看到了什么?”
苏向暖闭着眼,按照栾法医的话,正想往周围看,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欢快的音乐,“……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,我是真的真的好想你,不是西北西北好想你……”奶茶店里突然播放甜蜜的情歌,不少小女生跟着一起唱。
苏向暖睁开眼,三人大眼瞪小眼,终于忍不住,叹息一声,笑了起来。
栾法医问苏向暖:“继续吗?”
苏向暖点头。
栾法医又问,“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很舒服?”
苏向暖想了一会,“周围没人,光线不要太亮,也别太暗,有墙。”
栾法医还在思索,小徒弟抢先举手,“我知道!我知道这个地方”